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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hing is here for tears......nothing to wail. 11/16/2009 捕光者
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佐藤时啟。 日本当代艺坛中知名的摄影艺术家。
为了填补星期五美好的午后时间,在网络上搜索近期的大小活动,无意中看到佐藤时啟的展览通告。 名字很吸引人。“光 呼吸”。附加的几幅摄影作品,流线型的光线和若隐若现的光点仿佛生命经过时留下的痕迹,神秘,灵动。 “佐藤时啟”的Google结果基本上大同小异。 毕业于国立东京艺术大学雕塑学系。最著名的创作方法是以独特的光笔和光镜使光在现实景物与空间中飞耀。使用8x10大型相机。至少一到三个小时的曝光。 起初,在没搞清楚佐藤的创作原理之前,我天真地以为画面中的光线和光点是人的痕迹。其实这一猜测连我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虽然长曝光的创作方法屡见不鲜,用车流、流星、月亮等物体在长曝光状态下捕捉其轨迹来表现特殊效果。前提是这些事物自身都是发光体。如果是人的话,人既不是发光体,又不能反光,如何产生光线和光点? 事实证明,我的这种构想是多么的可笑。 展览由丹德力艺术空间承办。一家独立画廊。意外的是,它居然就在家南边的仓库区里,曾经大面积的棉粮仓库现在已经变成了“竞园图片产业基地”,号称北京第二个“798”。怪不得经常可以从阳台上偷窥到剧组灯火通明地拍摄。原来一直守着这么个艺术之地,却浑然不觉。 秋天的午后薄雾茫茫,整个艺术区格外冷清。在偏僻的角落,终于找到了它。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旁边是餐桌和厨房操作台,感觉自己像个不速之客。 一个女孩出来迎接。她问到我是否能够理解作品的创作原理。为了避免露怯,我的答案十分抽象,基本跟没说一样。虽然她对摄影并无深入的了解,但在她的讲述之后,我终于理解了这个神奇的创作过程。 佐藤时啟取好景后,自己手持光笔或光镜,在取景框的景物范围内按照自己的构想进行移动。挥动光笔就创作出了线条,利用光镜的停留,可以反射出光点。在长时间的曝光中,静止的背景永远都是实的,而移动的人流和其他不发光的一切就被虚化了。有意思的是,在一些利用光镜创作的作品中,我们能看到由佐藤握住镜子的手形成的不规则的光点形状。 这些光点和光线在不同的背景下会创造出迥然的意义。我的最爱是海上系列。海浪的翻滚呈现出来的是雾气昭昭,仿若云境,却又可辨大海遥远的边界。那些可爱的光点在礁石上、海面上自由自在,跳跃,飘浮,随潮起潮落上下起伏。 城市系列更多的传达出一种忙碌和快速感。光点好像穿梭的人群。光线蔓延在灯火通明的夜晚。 推土机的那幅作品让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很有趣。光线恰如其分地覆盖在废弃的推土机生锈的地方,明亮取代了晦暗和破旧,唤起了推土机陈旧的生命。仔细看,甚至觉得驾驶室里面的光线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她的理解也很奇妙。在她眼中,推土机好像刚刚从背景中远处的光亮处行驶过来,穿梭在光亮中的推土机身上缠满了光。她说这幅作品是卖得最好的一幅。也许它勾起了观者的童趣之心。 佐藤时啟的作品就是这样,永远不会有明确的主题。他将意境和氛围营造出来,呈现在你的眼前,至于你如何理解这些光传达出的感情,就是你的事了。 阳光沾染着雾的朦胧从玻璃屋顶上洒下来。那些关于光线和光点的童话安静地在那里,散发出幽静光芒。难以想象,为了将这些难以捉摸的光精灵们捕捉住,艺术家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努力。每幅作品都是一次成形,因为光永远在不停地改变,失去了最好时刻下的光,就要继续等待下一个此刻的出现。 在佐藤时啟的世界里,我们不会怀疑哪幅作品是PS的结果。 我们已经习惯了用软件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绚丽,变成我们希望变成的一切样子,甚至不愿去怀疑它的真实性。摄影老师说,他一开始无法接受摄影作品拿到软件里去修改,他希望永远保持像被印在胶片上一样的无法更改性。但他后来释然了,因为他无法改变这个日趋现代化的世界,不如去适应自己,学会利用。 佐藤时啟也许是在用这种极具创造性的方式宣告着自己对于原始摄影和影像记录方式的忠诚。值得欣慰的是,我们可以从他里看到真实的光影呈现,因为这个捕光者捕捉到的是呼吸着的光。
9/15/2009 独处时的自言自语
Photo BY JESSICA
崭新的一周。 National Library的整点钟声唤醒城市,温柔但容不得产生一点对于睡眠和假期的眷恋。 站在窗边俯览街道,伦敦人用匆匆的脚步迎接星期一,阴霾或是阳光。 她是这样的城市。周末,你永远都看不到西装革履的绅士或是足蹬细跟的女士。每一条蜿蜒的古老街道,在时间中静默。人们聚集在公园,慢跑、轮滑、遛狗,在草地上,和好友享受一顿丰盛的野餐,和爱人沐浴一整天的阳光,孩子们像天使一样穿梭在晶莹剔透的喷泉中。他们在用心拥抱这个城市给予的一切,同时又为获得这一切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星期日的夕阳落下的时候,他们也许会用全家欢聚的丰盛晚餐来感恩这一周的工作和休息,并用满腔热情迎接又一个开始。我在猜测那些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早晨快步穿越这个城市的人们的感受,他们的内心一定踏实而满足,他们努力地工作着,收获成功或者哪怕只是平庸,但因为他们懂得享受生命的分明,生活会变得轻松和简单。
整理照片的时候看到在飞机上拍摄的雪山。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惊诧,只是觉得珍惜。 记得曾经在某节观摩课上,本身只是为了充当观众而去,已经记不清老师的主题,但似乎是关于剧本的构造。老师说,每一个时间都是特别的,这个时刻过去了,连同在这一刻发生的事件一起都过去了,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也许这一生中我们用来回想的时间会远远大于经历的时间。 现在,如果回想的话,我会怀念每次从一处前往另一处的过程。离开某地,脱离与此地有关的一切,即将抵达某地,是无所适从的未知。这是一段回归本我的时间。对于能做到只关注此刻的人来说,这也许是反思自我的最好时间。 觉得烦恼的时候就劝告自己只关注当下,因为烦恼往往来自于对过去或是未来的反复思量。
最近在看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虽然对于他模仿卡佛的做法有些不爽,但其中透露出的对于自我个体的关注和对独处的热爱使我深感共鸣。 独处会让人抛弃一切与享受自我生命无关的细枝末节,就像伦敦人的生活,就像翻越雪山的瞬间,就像特别的每一秒。 9/11/2009 六片面包的人生重新恢复一个中断很久的习惯是一件艰难的事。想要获得一如既往的熟悉感,却不自如,内心有羞愧和恐慌。也许是因为希望重现曾经的美丽瞬间,甚至做得更加出色。负担在所难免。每一次登录到共享空间,所有的痕迹都停留在漫长的时间以前,觉得无力更改,恐怕现在还不如从前,要怎样面对。我知道我总是缺乏一些勇气和自信。这个晚上,在虽然间断却近乎连续地面对电脑屏幕剪辑超过十二个小时以后,我坐着晚班地铁从伦敦西北郊的Harrow校区回到位于伦敦市中心的住所,在漆黑的夜里穿越陌生的城市。面对因为所摄入均为易消化食品而空空如也的胃和被可随时携带着离开的行李填满的空空如也的房间,也许并不存在所谓的艰难。我们的新闻故事短片Rhythm of London在结束了两天的奔波拍摄以后终于开始了剪辑工作。以我的经验,之前我以为后期的剪辑会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情,因为整个团队只有我一个人有影视制作方面的基础,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思路的确定以及脚本的构造使得效率提高了不少。曾经剪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的经历也使我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上午刚开始工作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学校相当养眼的24英寸大屏幕苹果一体机并不怎么随和,摄像机、硬盘驱动器全都被它拒之千里,以至于我们的导师,可爱的老头Geoffrey都咒骂着I really have a bad morning。虽然后来又遇到了一点问题,但总的来说,剪辑过程还算顺利。我们拍的素材实在是很多,所以看着三个小时的素材变身成三十分钟,感觉还是挺痛快的。不过不得不承认,我们在很短很短的时间里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中午已经习以为常以一个三明治和一杯咖啡解决问题,可是万万没想到晚饭时学校里所有提供食物的场所全都让我们吃了闭门羹。走出学校就是地铁站和高速公路,全然一副荒郊野岭的氛围。最后实在忍受不住饥饿的折磨,在一位停车管理员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学校旁边的Northwick Park Hospital。虽然里面不乏餐厅和超市,但进到医院里面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不管什么价钱只求速速回到平安之地。如此一来,想想自己的一日三餐,早餐是两片面包一杯酸奶,午餐是两片面包的三明治一杯咖啡,晚餐是两片面包的三明治一瓶果汁,六片面包的人生听起来实在是有点难以置信。虽然这并非我的本意,不过全麦倒是异常健康。与大多数时候起码能满足味蕾的生活相比,六片面包的人生,简单得朴素,或者单调得枯燥,但它支撑了我的一切快乐和满足。因为我的能力,我可以在辛苦劳累了一天以后还可以细细体会我的收获和喜悦,不会像其他一些人一样还在为完成任务而继续着痛苦的对付。我在这里,因为在最简单的生命里有最有力的鼓励。但是还是但愿明天会是四片面包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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